"入冬以来，已经下了五场雪"
这是河堤上遛弯的人
讲给另一个遛弯的人的话
我作为一个路人，也听到了

我觉得他们说的是对的
下过的五场雪，我是一场一场的数
一场一场的给雪作了记号
就像今年初冬的冷，给人一个记号

五场雪，下了三个样子
有两场下的白沙，是风从白墙上刮的
我看到白墙的骨头是灰色的
有两场下的白絮，是风从柳条里抽的
我听到了柳条疼痛的呻吟
还有一场是乱雪，雪花互相推搡着
有几千朵往下落，有几千朵往上飞
天空也失去了法度，地面也无律控制

我笃定，第六场雪一定会来
希望是在大雪节气里来
下成一个像模像样的大雪
希望雪下在后半夜，下成小时候
盖过脚面的样子，出门的人
都能把脚印留在雪地上，浮躁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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