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很久以前,在读梁宗岱先生翻译的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的时候,我就想过,如果把中国传统诗歌的格律和西方十四行诗的格律结合在一起,不知会是什么样子。最近又读了查良铮先生翻译的济慈诗选,里面的十四行诗又勾起了我的兴趣,于是我就尝试一下,写了下面这首诗。
诗歌的整体格调还是中国的,只是在押韵上有所调整,除了保留传统诗歌的偶数句押韵以外,还增加了奇数句的韵脚。每两句一对仗,最后两句由于要押韵,无法做到仄起平收,就不对仗了。另外一点与传统格律诗不同的是,我没有在偶数句押平声韵,而是押仄声韵。虽然传统的五言、七言律诗都是押平声韵的,但押仄声韵也完全可以符合格律,只相当于把出句和对句的位置互换一下。
峰头月淡鹊音稀,
槛底风微岩雾袅。
执手相偎蕙若迷①,
凝情软语松亭悄。
忽言天晓妾将归,
乍顾蟾低星渐隐②。
虫草禽枝动曙晖,
丹林翠岫摛霞锦③。
风亭一吻作长别,
云海千叠隔永念。
兰馥萦唇味尚洁,
罗裾绕岭尘超远④。
此地明宵褰梦帷⑤,
安得更候玉人回?
槛底风微岩雾袅。
执手相偎蕙若迷①,
凝情软语松亭悄。
忽言天晓妾将归,
乍顾蟾低星渐隐②。
虫草禽枝动曙晖,
丹林翠岫摛霞锦③。
风亭一吻作长别,
云海千叠隔永念。
兰馥萦唇味尚洁,
罗裾绕岭尘超远④。
此地明宵褰梦帷⑤,
安得更候玉人回?
注释:
①蕙若,指蕙草和杜若,是两种香草。两字连用见《楚辞·九章·惜往日》:“自前世之嫉贤兮,谓蕙若其不可佩。”
②蟾,传说中月中有蟾蜍,故称月为蟾。如欧阳修《渔家傲》:“十四新蟾圆尚未。楼前乍看红灯试。”星,即金星,天空中最亮的星,每天早晚分别出现在东方和西方,早晨叫“晨星”或“启明星”,傍晚叫“昏星”或“长庚星”,中国民间又称之为“太白”。古人有许多诗提及此星,如《诗经·陈风·东门之杨》:“昏以为期,明星煌煌。”李白《答王十二寒夜独酌有怀》:“孤月沧浪河汉清,北斗错落长庚明。”
③摛,舒展、散布之意。苏轼《沁园春》云:“渐月华收练,晨霜耿耿;云山摛锦,朝露漙漙。”霞锦,古义有两种,一种是艳丽如霞的丝织物,一种是美好的辞章,在本句中,指锦绣般的云霞。“摛霞锦”三字连用,见韩愈《和崔舍人咏月二十韵》:“属思摛霞锦,追欢罄缥瓶。”
④超远,即遥远。《楚辞·九歌·国殇》:“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远。”
⑤褰,撩起、揭起之意。《诗经·郑风·褰裳》:“子惠思我,褰裳涉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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