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溪流的清澈，
却有坦荡的胸襟：
你挽起了高山  滋润了原野，
并且  倾注所有源流，
去满足洋的欲望，
去宽慰海的心灵。
没有湖水的平静，
却有澎湃的涛声：
你蕴育了生命  谱写了历史，
并且  贯通古今春秋，
播撒着情爱的温馨，
描绘着英雄的壮景。
没有大海的浩瀚，
却有不折的风骨：
你冲击着顽石， 
荡涤着泥沙，
并且  连接云雾和星汉，
一泄千里  从不屈服……
长江  你与北方的黄色巨龙一起，
创造了世界东方光辉灿烂的文明。

虽然  你曾有过上海滩的伤痕，
也曾有过庐山的呻吟，
然而  黄鹤楼的神话
毕竟化作了道道彩虹 
诱发了电机车的轰鸣；
瞿塘峡的梦想
终于编织成辉煌的电网 
敢与银河拼争……

暮色苍茫，
阿尔卑斯山上的宙斯
也只能向你缔约求助；
朝霞烂漫，
密西西比河畔的自由女神
不得不向你微笑庆功。
啊，长江----
你在地球上奔涌，
你在太空中驰骋！

白色的纯洁，
绿色的温和，
红色的热烈……
这一切之于长江，
无所不在  无所不有！
清澈属于你，
平静属于你，
浩瀚属于你！
啊，日月的永恒，
无疑也是长江的永恒！

1990年6月作于武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