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大地
我几乎忘记你
忘记你的温暖、平静
我现在正站在你的头顶
像虱子在牛背上登上王位

我的眼前
是名叫楼房的成排墓葬
是蝼蚁腐烂的葬场
王侯沉眠的故乡

万人都要离你而去
想顺着日光的绳索
登上悬浮的天堂
那些登不上去的
便在你身上
打孔开疮

你不笑
也不哀伤
你沉默地质问
我这头迷路的狼

大地，大地
我的愧疚
早已跟着沙漠的沙子
奔走远方
我的欲望
在你头上爆裂成长
如同千千万万你的子民一样

是你的血泪
将我们的内脏染得殷红？
是你的哭泣
化作了刺耳的寒风？

大地，大地
今日我又重见到你
我的头顶是洁白的云霞
金光灿烂的风景

如今我身无分文
只有云彩在我的眼眸里
我遍地找寻你的眼睛
只为将这云彩偿还于你

2020.12.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