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  光

本以为
我是你的孩子
你是我的教父
但你却是宇宙的导师
催生世界，终结万物
是你的教义
翻破你的点名册都没有我的名字
你忘了安排我的今世
和来生
戒尺般心硬的布道词下面
你让人心
触摸柔软感觉疼痛
杨柳发春絮花疯飞的季节
你会来找我
不再给予快乐和感动
你是来一一掳走我的至爱、健康和信仰
不许我留在无知无畏无聊无耻里
你操纵欲望良知
硬生生将我们每一个生物人
推进复杂无望的理想

但我
将要沽酒夜行
以信仰佐酒
为自己的挽歌填词
在凌乱的命相中
输入你编织后又终将清除的程序
眼睁睁看你
捉我之手描绘我的旅程
骑我的灵魂在你的领地里游牧
锁我的头颅在你的橱柜里幽叹
你甩我在世界边荒
让我在孤独中患上无病呻吟的绝症
你不休不止的拷打我
我没有丝毫疼痛
却在被虐中酣畅淋漓
只在回想你的鞭笞时才痛入灵魂深处
这不是我活着的本意
我定将在不经意的踢踹之间
碰触别人疼痛的神经

其实
你没有看见
我一直捧着心脏在祭祀
鲜血洒满伏拜前行的路径
如果我死去
请按我的遗愿
追认我为迷路的朝圣者
让那个我唤作妻的女人
在缝叶莺的鸣叫声里
盖上我的尸布
勒碑铭文
——思想在缺氧的高度飞行
        光中行走的生物
        终将溶入黑暗
        而你用最后一滴心血
        浇灌心中那缕残阳
        想为世界
        永续光亮
        
——红尘记忆.202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