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白静的脸上
长起了一片绿茸茸的胡须
小路那么长
弯弯曲曲
不知深处何在
自在而空无一物
托起了太阳让我看

小路轻易就做到了
让自己
在路人心中
成为不同的诗
漫漫长路
就是悠长的旋律五线谱
路人和路边红叶菊花
小蜜蜂携手灵巧小松鼠
都是美丽动人的音符
动静着跳跃着

高山流水湖海冰川森林
草木花香鸟兽虫鱼
所有的自然谦卑
各有各的小路
它们沉醉在
春光明媚
云彩铺展整个世界的美好想象中
可是人类的轻率裁决堵路阻隔
干预操控疯狂杀戮掠夺任性侵占
焦虑威胁鼓噪抹黑等等
对于它们就是多余的
使得青山绿水诗情画意无路可走
满鼻子桂花香
鸟鸣声抵达耳边
都变得困难

我披着厚厚的铠甲出门
一走在路上就感到
鞋子是多余的
外套是多余的
束紧的皮带和装酷的黑眼镜
是多余的
影响呼吸的鼻毛和口耳罩
是多余的
固有保守封建的旧观念是多余的
自由开放的思想不是多余的
于是赤身裸体走着融化着
走进光明春风和原野隐居中

长路通向未知和未来
迈出脚步
却往往
被自我和自认的边界
限制束缚而不自由
以至于
听闻不到诗音乐
和清脆欢快的鸟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