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去老太那儿钓鱼,
老太又洗鸡肠又洗菜,
连陪了我两回。
她问我妈有钱用啵,
我说她工资几千,
却从不用,
儿女的孝敬都用不完。
且身体康健,
上月才把我赶出了老家,
说是防碍了她的清闲。
她闷了,
半晌,
才低头说,
也还是有不孝的人,
八十岁的老太多夹了一点儿菜,
都会射来老媳妇的白眼!
…
这种家,
是我奶奶辈的,
我父本科毕业,
早己出了那境界。
送鱼至店,
还早,
就去挖个耳朵。
姑娘手指肥得犹如小萝卜,
手背还有好几个陷,
活了五十二年,
第一次看见有第二个人长了佛手,
和我年轻时一样。
她十七岁就萌发,
和稚雄一撞,
肚子就大了,
十八结婚,
二十一岁,
小孩都上幼儿园了。
可小公没本事赚钱,
只会招蜂引蝶。
世俗的尊严,
如名楼名车名校园,
只能靠小母离家园。
小母想招一边套驴,
一月只要两三千。
…
这种家,
似公非公似母非母,
似孩非孩似家非家,
中国实在多了去了。
第二次去吃小摊点菜,
迎宾保安大厨小二,
哈是她一个人。
她没话找话,
变着法儿倒豆子,
说她四十九,
离婚二十年,
儿子读大四,
买房装修七十万,
如今只剩二十万没还。
她攀不起退休老头,
只想嫁个五十多岁的壮汉,
能挣两钱,
老了夹菜时,
不受媳妇的白眼
…
晚清富二代李淑同大师,
中年执意出家,
拒认妻子儿女,
临别时曰:
一壶浊酒尽余欢,
今宵别梦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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