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原二i



楚风失蹄于一块梅花的标本，今日

十二月的树洒泪植物展览馆，我和它

只隔一面玻璃，它却在

全方位地面壁

天窗外的覆雪还在凝结

最后一丝涛声

零下几度的眼神是一位刺剑的冬阳身前

尚未解绑的美人



一片离群的梅片落下

现出它掌中的刀光剑影

无处不汹涌

横切玻腔内空气的江流，马蹄捧起

盔甲的影，欲凭江而望一片“楚地”

又一片崭新的梅片落下

一只雪狐之手误拂古弦，自《渔礁问答》的

乌云中抽出“苏生”的药方，历史的唇语

向玻面后的瞳孔叠加而来，望着你

它们说那片梅，被你悄悄披成了

化形的红衣，音符

乘上了人间的江流相互厮杀

古筝、竖琴、忧郁的长笛里有白骨吮食惊雷

它们唤出两匹醉酒的银马

向玻面投出两道骨影，两盏“江水”凭空托起

枯老的密语在瞳孔中交杯，

离馆时的惊鸿一瞥，我看见万千的

梅片弃出刀剑横断了江流，那是

一股沁脾的芬芳入侵“馆中人”的幻象

三月的烽火拔出众人心中的“楚高楼”

芙蓉帐暖，孵化天窗的冰流

落泪吧，梅花在还春

而我只是芸芸偷窥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