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冬里的阳光
——写给庚子岁末的中国抗疫
黄靖

这是三九天难得的暖阳
河湖冻彻万物不语腊梅花蜷着身子
阳光在我的脸上荡着秋千
它们肆无忌惮地晃呀晃
呼唤着我走出屋子
走向宽阔的田野
走向严冬里的燕赵大地

田野的阳光铺天盖地
天幕瓦蓝，飘着几片洁白的羽毛
阳光穿过其中的一片羽毛
羽毛就陶醉了，碎成轻柔的几许
田野里的阳光更加真实
它们像春天里的鸟群
呼啦啦落下来
又叽叽喳喳分散开去
满地都是它们热闹的声音

有阳光的田野就不再单调
更不会荒凉芜杂
枯黄的土地上麦青只是浅浅一抹
霜冻每夜都在打劫
朔风总是要助纣为虐
麦青们只得匍匐起身子
脚趾使劲抠住土地
阳光就落在这些麦青身上
小鸟一样歪着脑袋
瞅着麦青们埋头用力
阳光喜欢所有努力的样子

阳光也落在光秃秃的树枝上
杨树、柳树、榆树，还有
各种排成方队的果树
这些树睡着了
那些曾经的招展繁华鲜艳
都睡着了
阳光从一个枝桠跳到另一个枝桠
在每一棵树每一个芽点间
阳光感觉着它们的脉搏
听得懂它们的呓语
它给它们疗伤安抚和鼓励
它在等待第一缕春风开启
一个更好的繁荣和艳丽

阳光还落在湖面上
厚实的冰层封闭着一切的信息
阳光在它们上面移动
冰层的笑声就从水底传了出来
那种咯咯咯咔咔咔的笑声
仿佛干涩疼痛的喉咙终于发出的畅快
它们从湖的这一边
一路远去
又从湖的那一边
逶迤而来
这样的声音是暗流涌动
是生命的列车坚韧执着向前
还是藏在骨子即将喷薄的激情
河湖冻彻坚硬
阳光走过的地方
就能唤醒冰冻的欢愉

阳光普照
无边无际，无微不至
它穿过三九天的严寒
温暖了我眼前的田野
温暖着中国广袤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