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意志，
一副铁拳，
奔腾出——人海波澜
激荡起——旗林漫卷

那一片沃土，
不见丰登五谷，
不见棉花畅吐。
惟可见，漫无边际的苹果树。

那果树，迎风哀吼：
冬亦寒来春亦寒，花蕾初绽雨丝绵。
旱火更兼虫病害，子实落马寸肠断。
零落稀疏几点红，常闻我主声声怨。
支离破碎一条枪，掩面顿足已死半。

啊！
那经营果树的农友，
把心神全部倾注，
把仅有的积蓄和盘托出。
双手赶着烈日把茧揉碎，
步履星辰把鞋底磨破。
一年又一年，一月又一月
到了今天。
果实收获的季节，上市回报的时刻。
谁承想，竟是这般模样：
星移未一更，载果已出行。
行程十几里，转眼即相逢。
汇流市场中，果阵列无缝。
斗转二更起，忙奔市场去。
及到目的地，全无立足席。
急切团团转，抓汗腾腾汽。
露重打湿衣，气寒透骨穿。
彻夜何曾眠，煎熬待亮天。
日上中天挪，期期待问客。
小贩几经过，方知出价剋。
满满一筐果，几钱遂舍割。
望断几元钱，眼蓝直冒火。
老天不佑我，茫然对酒歌。

哪料到，
一个意志毗邻一个意志，
一个百里连着千里又千里。

农夫的泪，汇聚成河；
农夫的泪，流淌到心窝。


                            200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