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布样的雾条缠绕山腰
棉球样的雾团，在车轮催促下
舔舐着路面，惊慌流动

1+1=2，这是妈妈掰着我手指头
告诉我的
生活的常识
后来老师加上了木棍或者巴毛杆
向我们做了扎实的证明

前面那车和我的颜色不同
在颠簸起伏的迷雾背上，两只铁甲蜗牛
像蜗牛样地慢，却也稳
像极了1+1=2

后来有人铿锵教导：1+1＞2，或1+1＜2
并称之为人生的道理
我忘了他的名字
他尖利的声音像尖嘴的老鼠
在房间四角伸出尖小的头
叽里呱啦说我该学学千手观音
何妨多一只手
而他昂然转去的背影
像风一样带走了我一只耳朵
留下我在被窝深处瑟瑟发抖

路还是那条路，弯还是那些弯
迷雾笼罩下的我俩
像在接受一场考试
考题不难
考点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