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百姓（外一首）

我可以拿微笑佐伴平凡
但不能提着灯笼选择父母
我可以赶着山羊去看牧场
但不能穿着牛皮佯装大款
当你呼唤我的时候
西北腹地的芨芨草
开始拉着阳光
长起来，长起来——
一只只蝶儿
飞过颤抖的肩膀


                       一闪而过的念头

大寒未到，但冬至已然错过
不知道迢遥的北方下过几场大雪
一夜醒来，这南方的弹丸之地
大仑山一带的树木
落叶摇摇晃晃
落叶，明显比昨天成熟了许多

在西门石桥下
光阴打着聋哑的手势
几只觅食的鸭子早早被赶上岸滩
流水匆匆赶来，提着几朵浪花
却辨认不出砾石之间翻卷的往事

谁的疼不是岁月的疼
这是一闪而过的念头
伏案的人掩不住自己的白发
他有爱人、孩子
他有一文不名的灯影
此刻，这灯影就像喉里的痰
怎么咳，也咳不出去
只是丝丝沾粘，苍白地
将他堵在这不断下滑的冬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