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太深。一把刀
劈下来，要有多快，多沉重
陷入其中的，有巨石，也有我们

我们和巨石，都朝着流水的方向走
都急于找到出口
有时巨石挡在我们面前
有时我们一手把它推到边上去

相煎何太急。我们都
落入一场
峡谷营造的空虚里

有人以歌当哭。有人包裹严密
和我对视的石头，有千年之久了吧
那应该是一个智慧的人
它一定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
但它不开口，我们就不会多问

栅栏把我们和一潭水隔开来
翠绿。像一个睡美人
瀑布飞泻而下，大有撞醒它的架势
现在看它们谁比谁更有耐心

有些事件需要忍受。响声不会持久
风也不完全自由。它必须
沿着峡谷穿行。峭壁把它撞疼
被宥其中，目力看不到更远的地方
但山坡之上，杜鹃红艳

树落地生根。居家过日子
云见过千山万水，感染了不确定症
蘑菇般的民居盛开在不远处

再次感恩于台阶吧
它肯匍匐
于脚下，谦卑，寡言
驮着我们沉重的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