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践踏着你行走
远方的炊烟飘向了天空的尽头
八方的空气将你拥入怀抱
四面的车辙渗入了鲜血的悲鸣

你这不知名的细小生灵！
血肉崩裂 你最后的声音！
你柔弱的咽喉中
倾吐着所爱所恨、所有所无
倾吐着惊涛骇浪、日月辰星

你这不知名的细小生灵！
何时你才能知晓？
落日不过是行者的传记
闪电不过是婴童的画笔
江河不过是鲶鱼的鳞片
高山不过是玉石的墓地

我愿为你画一面祭旗
在那千军万马血流成河的山顶
天穹和大地
——两粒尘埃 平静
野花和小草都深爱着
这白骨堆成的山岭

我撕裂皮肉
描绘出这幅鲜血淋漓的祭旗
叽喳的飞鸟也将为此噤声不语
凶恶的虎豹也将为此匍匐在地

你这细小的生灵
请注视你自己美丽的祭旗
欣赏苍穹、土地
欣赏暗夜、天明
如同欣赏一片秋叶 落地
如同欣赏血肉横飞的自己

2020.12.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