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前几日，应朋友之邀去沪，并参观了上海博物馆，有幸欣赏了明末清初画家朱耷的作品，特别是一幅《荷花翠鸟图》，让人感受颇深，不忍离去。此幅画以水墨写意为主，形象夸张奇特，笔墨凝炼沉毅，满纸寥寥数笔，极为传神。朱耷，字刃庵，号八大山人、雪个、个山、驴汉等。明太祖朱元璋第十七子朱权的九世孙，明亡后削发为僧，后改信道教，中国画一代宗师。他画山水，常常残山剩水，天寒地荒；树木，往往枝枯干秃，东歪西斜；鱼鸟，长着人眼，眼珠上翻，一副“白眼向天、冷眼观世”的神情；而他笔下的荷，离根飘零，身世孤凄，犹同他本人。他的画作常常用墨极少，留一大片令人寻味的“余白”。


除非，那只翠鸟是黑色的
还有枯荷。画面即是纯粹的白 

显得，那么空灵剔透 
我一直没有读懂，计白当黑

疏处可走马，有何妙趣 
在黑与白，实与虚的世界里

肆力在实处，只略知一二 
就像，或一足着地

或缩颈鼓腹，或拉长身子
又或紧缩一团。而白眼朝天

是孤寂？抑或高傲
那残荷，像飘逸的符号 

线条，是如此地简洁优美
如一曲美妙的音乐，从荷池

袅袅飘来，从画心左下角
扶摇而上，抵入云端 

蔑视一切，又是何等的清高
而那“八大山人”的题款。仿佛

“哭之、笑之”，让人哭笑皆非
是怎样地悲苦？借酒一壶

痛饮三千，却歔欷流涕
时常是，墨点无多泪点多

那头“驴汉”兀傲之气，最终
漫不经心地湮没，在花影摇曳中 

或一弯荷池里。又何悲他世上人
而那留白，却始终意犹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