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一顶破草帽
被风刮来刮去，飘忽不定

母亲。一条脏兮兮的旧围裙
怎么洗，也洗不干净

飞针走线的姐姐。绣着她羞涩的爱情
还缝补着我们一家人的温情和脸面

我。放学归来，一只小狗跟前撵后
舔着脚趾，啃着没肉的骨头

收获颇丰的弟弟。“咕咕蛋”、“咕咕蛋”……
叫出了他最幸福的童年

天黑了，灯里的油不多
须早点儿睡。黑里唱个歌谣，做个好梦吧


回音壁

每一座悬崖都住着一位故人
你呼喊什么，她总会给你什么应答

母亲说，故人没爹爹
也没妈妈

我不敢呼，也不敢喊
怕她扑出来，不能接住她

我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皮
感觉就是抚摸着一座悬崖

相框里的母亲凝视我
像一座悬崖凝视着另一座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