酿酒女
文/舟自横

       酿酒女

她说，那酒是她酿的
没放酒精
没放冰糖，没放曲子……

就放了一点点爱心
至于为什么只放了一点点
一点点
不是因为工艺
不是因为发酵
只是因为
那坛子，太小

尝了一口，好喝

       上炕

外面滴水成冰
屋里灶火正红
实在的山里人
反重不停：
“脱鞋脱鞋、上炕上炕……”

炕是热的
酒是热的
炖酸菜、炖大鹅、炖豆腐……
都是热的
额顶冒汗的山外人
在炕上打坐
他感觉到
整个身体都是热的

连他久久不动的心
也热了起来

       不一样

风停了
雪也停了
山里的天空和山外的天空
不一样
夜晚能看见流星
白天能看见月亮

山里的人和山外的人
不一样
他们认识村子里所有的人
以及每家每户的牛羊

山里的神和山外的神
不一样
他们衣着朴素，居处简单
总是工作在
每个人头顶上三尺的地方

       麻雀

一只麻雀
落在了雪上
两只麻雀
落在了谷场
三只麻雀
落在了山冈
整群麻雀
落在了广袤的北方

不是所有的鸟儿
都是候鸟
不是所有的幸福
都抵近繁华

这世界总有些卑微的生灵
不肯远行
即使在极度冰冷的时刻

这世界总有些质朴的信仰
隐姓埋名
被骨子里的高尚，习以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