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土战友

本土战友，那年参军一起去六人
现在剩下五人，一人病死近六年
昨天在厦门打工的战友，与我煲电话粥
一煲就是一小时，他想把一年的话说完
新冠肺炎在全国多地散发，他坐飞机
回重庆，登机前说，厦门和往常一样
没有什么特别，价格比之前低
春运还没有开始，管控还没那么严
返乡的农村人员，核酸检测
从1月28日开始，3月8日结束
健康绿码在此时依然还起作用
他说了很多次参战时的班长
拿着手榴弹，踩响敌人的雷区
炸飞了左腿的故事，我已烂熟于心
阵地上的焦土，被鲜血浸泡
长了四十年的老山兰，红杜鹃
开放得更加艳丽，让我记住
什么时候带着孩子妻子，与本土战友
一起重返老山，重新品味我们战斗过的地方
那里的短洞，鲜花，堑壕，交通壕，碉堡
是否留着弹痕，血迹，肢体语言
是否跑下给烈士遗体抹掉火药味，血腥味

离世的战友

离世的战友叫蒋道银
在老山前线，年轻英俊
背着火箭筒，和我一样
在阵地上拼杀，枪林弹雨
都没有倒下，退役回家
流浪他乡，来到深圳打工
当上了保安，每一次聚餐
我都要叮嘱，酒喝好不喝醉
他只是点头，喝酒还是把持不住
不醉都不行，仿佛在在战场上
与敌人你死我活的搏斗
最后倒在了生活过的深圳
等到我们赶到医院的时候
抢救已经结束，诊断神秘无知
大夫说是神仙都无能为力
心肌梗塞或者脑溢血死亡
走进抢救室再也走不出来


阳光

冬天的阳光，像棉花
能够御寒，深圳的阳光
给打工者青睐，疼痛的肌肤
在紫外线烘烤下，雕刻成背景
机器转入，缠绕的时候
鲜血喷洒，车间流血
喜悦与宠物的进出
把阳光带走，进入火葬场
烟雾升腾，油渍之躯
泯没人性的光芒，刺痛地球



重庆面馆

很多重庆面馆，都不是重庆人开的
打着重庆面馆的招牌，味道变了
一只猫在笼子里惨叫，是否临产
主人没有时间管它，客人来到重庆面馆
把目光投向猫，猫的叫声急促
一瞬间，笼子里多了三只猫
重庆面馆，上了城市头条


回不去的故乡

今年是留深过年还是返乡
在员工心里徘徊再次徘徊
返乡大军被迫无赖，妻儿
老人在村口望眼欲穿，绝望
来自心里的抗拒，参悟
我每天给员工打一枪
员工一惊，再来一枪
体温正常，回不回家
都在心里转动，反光
转动，心情五味杂陈


城市的脸

城市的脸，被清洁工天天清洗
生死在于瞬间，地铁细心的轨道
把城市载向海边，大家看吧
海的深蓝，船的漂泊，人的精神
都在树林里疯长，我们没有时间
去声声叹息，大军痛苦地浪涌
潜入海底，探索一切神经错乱
有的色狼，孩子父亲不知是谁


口罩

每天都强调戴口罩，成为习惯
依据防疫规定，保持安全距离
全国各地散发确诊病例，非常可怕
新冠复阳的人死亡了，专家无法诠释
哭着的人比死亡更痛苦，死亡比活着容易
戴口罩，成为我天天提醒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