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大学毕业，分配到了一所中学教书
像过往的年份，暑假第一天
我带着半个月的工资，到了哥哥任教的学校

一间房，一张床，两个小凳子
这都是我和哥哥假期里经常分享的东西
唯一他那个讲台，这次像是从另一个角度
巩固着我和哥哥之间的关联性

前后一辆自行车，我们骑行回家看爸妈
像往常一样，我们中途在一个小集市下了车
像往常一样，我跟随着哥哥
看哥哥掏钱为爸爸卖了一瓶酒和一把叶子烟
像往常一样，我跟随着哥哥
看哥哥掏钱为妈妈卖了一块布匹
像往常一样，我跟随着哥哥
看哥哥掏钱为姐姐妹妹和弟弟买了一包水果糖
像往常一样，我跟随着哥哥
看哥哥让师傅割下了一块肉，然后——跟往常
不一样——哥哥叫我在猝不及防中羞愧地付了钱

这块肉，像小时候哥哥教我在作业本上写下的方块字
这次写下的是四个字
——自觉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