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兄弟回乡下老家
准备帮父母把年猪杀了
他们一年辛苦的喂养
使年猪壮得像头小牛
露出浑身胖嘟嘟的肌肉

在父亲熟练的添柴动作中
烧滚一锅水的时间不长
那放在院坝中间的长板凳
在静待摆上冬末的祭品

打开猪圈的门
在母亲温柔的召唤声里
年猪不用驱赶就钻了出来
沿着留给它的唯一通道
走到了宽阔的院坝中
看着虎视眈眈的几个人类

年猪就这样从容站着
用长嘴筒对着地上吸了吸
在我家猪圈这一年
在缺少活动的空间里生存
它的嗅觉可能已经失灵
闻不到了空气里危险的气息

杀猪师傅用尖尖的铁钩
刺进年猪微张的嘴唇
几个人跟着围了上去
揪耳朵，推屁股
在它不明就里的哀叫声里
被按在院坝里的长板凳上
它头的位置下边
放着一个已撒了些盐的盆子
杀猪刀从它的胖颈处捅进去
在一抽一进中
哀叫声慢慢停止下来
冒着热气的猪血全部流进盆子里

母亲用一叠纸钱蘸上猪血
在院坝中点火焚烧
那飘向空中的缕缕青烟
带走了一个解脱了的灵魂
回报我们的是一道丰盛的菜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刮毛，开边，分解
一坨坨的放在屋里的地上
炒猪肉，炒猪肝，煮猪血
围坐一起喝点酒后各自散去
杀年猪的仪式结束了

父亲将会把猪肉用盐腌起来
放段时间，搭个架子
把肉放架子上在下面烧柴火
熏成金黄的腊肉
在以后的日子里慢慢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