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四首


*女诗人

她的美会让一群人黯然失色
见过两次，九几年，在会上，其中一回我们同宿一室好几天
我是喜欢她的，后来她的作品越写越好，越写越少，人越来越远，远到听不到一点动静
只有诗歌偶尔出现
她的忧伤如此决绝
她说：你们不配！
由此
我相信她的美将会一直持续下去

2021-1-26


*食素者言

和身体有关的都和欲望有关
一个素食者的选择往往是偏向于心灵的克制
花卷起的蕊，雪藏起来的暖，都在向我们开启或暗示
贫瘠的不仅是女人更可能是一条河流的干涸，一座山的沉沦，一个国家的未来
青石上的女人如此妖娆她不能走下来
不能到落到人间，她的伤口在伤心很难愈合
在印度北方一个披着肮脏的纱丽的女人怀胎九月，即将分娩
两天后，她将得到一笔买房的钱，让一家七口有房住
而另一位来自加拿大的女人推门问道：我的孩子在哪里？
伟大的《吉檀迦利》一一
“进入那自由的天国，我的父呵，让我的国家觉醒起来吧”

2021.1.19

*我无能为力

管你开在南山还是北坡
管你是病梅还是
拥有传世的暗香
一个黑脸汉子在河边把一棵腊梅树
连根挖起绑在了电动车上

那汉子见我一脸疑问
凶巴巴地瞥我一眼
仿佛说：你敢把我怎样？

就这样瘦骨伶仃的梅表姐们
颤颤悠悠地上路了
你说
我能怎样

2021.1.27


*那一年

绿皮火车，从连云港上车坐到西安
住两晚，等同行者找熟人弄西安到兰州的火车票
那一年中国艺术节在兰州举办
西安到兰州的途中
看到山上有稀稀落落的放羊的孩子
火车慢时
放羊的孩子会朝火车大喊大叫
或远远地朝火车上扔石块

这一年九月
全国各省市的艺术团体聚集在兰州
歌舞戏剧流光溢彩
欢迎晚宴上我被不认识的人
拽到甘肃省委宣传部领导的酒桌上
有个人介绍我时说
这是江苏代表团的领导
上百桌的客人
热闹非凡
坐我旁边的是位来自天水的秦腔演员
宴会开始没一会
人们端着酒杯各自窜桌
我们俩溜出大厅
她带我吃了兰州拉面和甜到齁人的哈蜜瓜
一起逛了艺术节夜市
我们留了通讯地址

姑娘叫马什么梅来着
我忘了
高个长发非常漂亮

2021.-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