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脚一家农舍
可数枝上圆圆的红枣
可嗅断墙脚醇厚的花香
可看小小的蚂蚁搬家
可听屋脊一队小鸟的对话
可对视一只羊善良的眼睛
可观赏一头牛不厌其烦的咀嚼
冷不防一只母鸡敢于啄食陌生人鞋子上的草屑或沙粒什么的

一头卧牛的咀嚼
可以让人观赏半天而莫名其妙
它的咀嚼
那么专心致志
那么旁若无人
那么津津有味
那么深奥玄妙富有戏剧艺术
真想象不到它究竟咀嚼些什么
能不能挡饿
有时候你不由自主跟着它咀嚼一下
习惯性咽下一丝唾液

一头体型再大的牛
会随时听从主人
耕种犁地驮运粮食
不知疲倦
毫无怨言
站起来的时候
只是轻轻地甩甩尾巴
像美女甩辫
那样潇洒

每一次被牵或被赶
它都不知道是否还能回来
但总是老老实实地走着
它
听得懂主人的吆喝
经得起主人的鞭打
从来没有过反驳
看
它的眼角
总是湿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