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唇鹿的传说

一
一个伤口赫然在唇在胸 
白唇鹿，祁连山的精灵 
胸骨上的伤如同一枚胸章 
连同它的嘴唇因失血而洁白
白唇鹿时常舔舐着伤口 
象舔舐着自己的幼孩 
舔得嘴唇发白伤口发白
终成为了族群的记忆
白唇鹿清楚地记得 
那个秋天的黄昏 
有一道光芒
染红了黄昏的山坡
在那道光芒中
白唇鹿幸福地死去 
伤口活着 
在它的嘴唇上胸口上开出 
洁白的花朵

二 
白唇鹿的出生是一个偶然 
象晴天里掉落的一滴雨 
感动了一棵祁连山上的一颗草 
它的生命从此与草 
与天空结伴 
世界从来如此 
白唇鹿吃了草 
草完成了鹿的生命
它们在天底下 
永远熟悉彼此陌生 
这只是一个循环
谁也不欠谁
但血毕竟是血
                知冷知热
草原给不了那只鹿
渴望的东西


三 

白唇鹿不知道它的美丽 
就象天空就是天空 
草地就是草地 
它看见天空很蓝 
它想它是一只鸟 
粘在了一块蓝色幕布的上面 
只有草原快乐着它的脚  
只有天空的装着它的渴望 
它渴望遇见一个爱情
那里有同样的草原
那里有同样的天空
那里有天底下所有的答案

四 

她不是一个猎人 
她有着一双清澈的眼睛 
她不过是一个顽童 
在水边她看到白唇鹿的影子 
她的眼睛也有蓝天和草原 
那是白唇鹿的家乡
 
她逐着白唇鹿 
它把她引入绿色的海洋 
追逐是一段无心的故事 
奔跑是一生热情的呼唤 
沿途是风声
沿途鲜花次第绽放
脚步越来越快
似乎已经飞翔

五

唯一不能欺骗的是眼睛
唯一能做的就竭尽热血奔跑 
奔跑是白唇鹿唯一能展示的美丽资本 
那个女孩追逐着呼唤着那只鹿 
那个女孩只是贪玩于追逐本身 
在奔跑当中有无数鲜花在盛开
那只鹿摔倒在乱石堆中
它的胸口渗出血来
它在渴望女孩走上前上来 
女孩止步了
女孩望着那只鹿的伤口
渐渐背转身子向来路跑去
鹿的眼睛渐渐干枯 
受伤的鹿一路狂奔 
受伤的草原烙一路梅花 
在死亡的梦中醒来
那只鹿记起了往事
那只鹿舔着嘴唇的前胸
那只鹿成了白唇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