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独酌（外二首）

刘俐杉

有这样一个夜晚，月光
打开一朵花，蜷缩在
壳里的芳香。时间
在生命里小憩，氲氤成
嘀嗒的真露，从梦乡的
土坛子里，喷涌出
五颜六色的回忆
波光粼粼的你我，不是
喧闹人间悬溺的花瓣
在看不见的深海里
我却垂涎欲滴，冲撞着
坚硬的蛋壳，分离了手脚
佝偻着看星星，佳人身影
不过是姣姣杯中月
一饮而尽，是我的尊敬
眼神在放空，追逐一抹
甜滋滋的底色，咽下的
病态，吞噬掉一个月夜
白水一样清澈的香韵里
疼痛，淹没了月光
灼灼华光下，万千
扭曲成爱的模样，原来
只有我，醉在自酌里


酒是老友

我和酒，是老友
走到了岔路口，仅剩
几缕银丝，在穷街陋巷里
飘呀飘。满头繁星
背叛了黑夜，也比不上
肝肠脆断的香醇
升腾成蛟龙，附在我
澎湃的思绪里，抑或是
亲切在划拉，翻涌起
血的刀刃，削一缕相思发
作离愁，勒断人间红尘
翩翩花瓣里，有人叩首
感激琉璃底色里
五彩的梦，碎了一地
鼻涕虫在土壤里，爬过
千沟万壑，无法修复的
是残破永存的回忆


陈年老酒

陈年老酒有雾拥簇
浸泡在四方体的空气里
扑面的醇香。再呼吸
清脆的鼻息花开满地
倒影是涟漪里的扭曲
我呀，提线木偶的
隐隐灼灼，云雾里一根
钓线，穿透胶浊，月亮
把窗帘拽紧，在梦魇
流淌进缝隙的刹那
勾起迷路的斑驳，悲伤
断了线，结成冰凌
挂在没有泪的眼眶上
它瞪着我，小小的躯体
忽明忽暗，酒精的云翳
化蝶前的寂静，都是
作茧自缚。在无边无际
黑暗的泥潭里，咕嘟嘟
冒着泡。从醇香里爬出来
腐朽的骨架酩酊大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