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想走向那个地方
高原之上，群峦交错
想必那里静卧着一片圣湖
总有神鸟出没
它们在光的注视中飞翔，起伏
天空足够宽阔
这湖光中的山水呈现在高处
城堡一样的美
飞鸟游成了这座城堡中的子民
我向远处和高处伸出了手
触及不到的想象
遥远总是在遥远的那一边
摘了一怀的格桑花
想着光芒辐射的深处
走一路，掉落一路

*拜佛

或许是另有心事
一炷香没有燃完我就走了
从山顶到山脚足有九百个台阶
往下，每走一步
就发出一声叹息
的确，天还没黑，佛已经收了山中的光彩
我们一阶一阶地爬下
心底下毫无责怨
我发现，来的时候我是我们，佛是佛
去的时候我们是佛，佛却变成了我们
轮船远去，山上的钟声袅袅依稀
忽然觉得
这钟声正如那炷未尽的香火重新复燃

*一个人荒凉的倒影

有一种花需要采
一个人举手支撑在夏秋的边缘
这样的芬芳浓如血液
亮如蝉鸣
有一种树木需要亲手去栽
一个人，一把黑土，绿了一个山谷
这样的翠绿晶莹如玉
新鲜得如朝露
你一个人穿过草原
草原无边，河流悠远，青山起伏
苍茫的天空，闪烁着一颗星星
它只向你投下了光亮
它只想拓印出
你一个人在夜空中的荒凉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