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情 长诗
---题记
2019年5月3日回家乡与发小相聚，感慨良多，记之。


1.老屋


老屋弓着背
拄着红柳棍
咳嗽两声
飞出紫燕一对

沙枣树开花了
所有的门都打开了
艾草摆在窗台
走出恋人俩人

老屋
令我欢喜
看不够
飞舞的小蝴蝶

与人为善、友谊为先
肚子饿了
在二大妈蹭饭
从来不红脸皮

淅淅沥沥的春雨
贵如油一般
心急的农家汉子
磨快了
睡了一冬天的铁犁

2.故乡

忘不了你故乡
闭上眼睛
我仍然能够你看见你
堵住耳朵
我仍然能够听见你

离家千里
我会
再次走到你的身边
半夜梦里
再次拥抱你

只要我尚有一息
我会用血、用骨气
为你而站起


2.河套人

午后的阳光
最好
不再
火辣辣的烫

午睡后的奶奶
到海边的沙罗圈掏苦菜
庄稼人没心没肺
每一天都要活出风采

湖水如镜
蓝天白云的影子让鱼儿发呆
跳水的涟漪
让戏水的蜻蜓躲开

牛、马、羊和大骆驼
都来饮水
放羊的牧羊人
兰花花成了最爱

烧酒盅盅挖米
不嫌穷
那领山羊皮袄袄
咱俩人伙伙盖

4.柳絮

柳树儿
嗅到了泥土的芬芳
柳絮儿
感到了春天的暖阳

放飞理想
再也不要妈妈喂养
鸽哨声声
展开稚嫩的翅膀

不骄、不燥、不张狂
有一丝微风就可以飞扬
一旦落地
泥土里扎根
不朝思暮想

5.红电鸟

红电鸟飞来了
小伙伴们默不作声
翘着的尾尖
电一样红的屁股真艳

像春光、像火焰
那一声
“滴溜溜溜”的歌声
唱的最美、最甜

二虎蛋有张捕鸟网
活着的小虫子拴在细马尾上
红电鸟眼尖
差一点就要为食而亡

它飞走了
我看见她没有翘尾
那春光、那火焰
镌刻在了我的心上

6.鸟巢

大大小小树林里
有着许许多多的
鸟巢
有的鸟儿顽皮
掉到树下
赤裸着背的父亲
三下俩下
爬上树把它放好
再仔仔细细看鸟巢
牢还是不牢

7.烧烤

现代人发飙
爱吃烧烤
乳鸽、麻雀
还有
未出窝的小鸟
说什么能够治
七伤八痨

不管什么
野生的最好
野鸡、野兔、野山羊
一个个
都在劫难逃

我的心里堵得发慌
看着
在树上作巢的妈妈鸟
没有吱声
没有炫耀
还是被人
连窝都端掉

8.土房房

河套三大怪
土坷垃垒墙墙不倒
三天
就把房盖好

上梁馍馍压栈糕
更是少不了
一家盖房
全村总动员
烧火剥葱
都是一功

哪怕生下七郎八虎
娶媳妇盖新房
喜气洋洋

那些椽子和檩条
一家需要百家支援
大不了
在自家的渠畔
明年
多插上几根柳条

笆条和黄土
漫滩遍地就有
只要手勤
要多少有多少

一缕炊烟炊烟升起
一扇柴门安好
一条狗狗看门
门头钥匙
邻居们都知道
收工晚了
会帮助你把饭做好

9.乳名

农村人乳名很实在
呱呱坠地
孩子的乳名
牛牛、羊羊、马马
都可以叫应

到了上户口
才请来先生
起个官名
乳名最响亮
满村村的叫
直到死后闭上眼睛
乳名
还记在亲人们的心中

10.侉子

外乡人都叫侉子
河套人憨厚从来不欺负陌生人
人生地不熟不容易
有理没有理
都要
让他三分

路上饿了
会送你干粮
天黑了
会留你住宿
出门人难
没有带锅、没有带房

留住了侉子
八百里河套
人丁兴旺
五谷丰登

11.牧马人

因为上山下乡
成了
草原上新一代牧马人
一腔热血
在马蹄哒哒的中
承载着希望
即使
夜静人深
没有流露过一丝悲伤

回城的指标
一让再让
说什么：
睡在知青的热炕
鼾声如雷
打靶归来的喜悦
就像
把干柴火填进了炉膛

扎根农村
村支书的女儿拜堂
妻子有了喜
儿子学会放羊
当上浩特中学的校长
那一亩三分自留地
一点儿也没有搁荒





12.发小相聚

是我
激起了
她心中的涟漪
如果
不是酒的怂恿
她再也不会
记得我的模样

垂暮之年垂暮之时
走几步全靠这
榆木拐杖
发小相聚
浪花儿
在我心里荡漾
因为我出生不好
棒打鸳鸯
你才远嫁它乡

如今的你
脸儿笑成一轮夕阳
洞房花烛
点燃了她
一辈子清苦岁月
火红的家族
光孙、重外孙
四世同堂
颤颤巍巍的我
更不敢
有非分之想
刘文忠介绍， 1951年6月18日出生，本科，高级教师，内蒙古作家协会会员。在报刊杂志发表文学作品1000多篇，百万余字，选入多种文集，著有长篇小说《红柳》三部曲和《柳下轶事》散文集《河套柳》诗集《雨梦无痕》等10余部，苦菜花杂志主编。
退休教师。现任乌海市林荫街道办事处关工委常务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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