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与灰烬

                     王忠南

窗户打开，外面有无尽的黑夜
被无数的星星点燃，远和近
抛开，又被流浪的异乡人惊愕
与慌乱的默祷     分离，可怕的永恒。

一连串无法阻止的火苗形成
原来是暴饮暴食者吃多了地上之物
火退了，灰烬中还有余热和泪水
黑指甲女人的掌纹，还有她含泪的眼。

你用火苗围起的栅栏，怎么可能
蓄水？夏日的麦田，发烧的麦穗
继续在自己的茎杆上摇头晃脑
瞧那展翅的天鸟，用那带钩的嘴

把城市的轮廓画成一张巨幅漫画
架在上空火烤，它那烫红的爪子
缩回在心脏近旁，白色的羽毛
渐次融入天的蓝绒里，那里留下一个

黑洞。我听见你的脚步声
还有你的轻咳，我们都回到大地
拍手留念，满嘴的牙齿逐年缺少
还有那从未触及海水的舌尖又一轮

在口腔中与排列整齐的牙齿搏斗
沉睡的麦田，还在享受春日的阳光
带来无尽的抚慰。那充斥整个田野的牛粪
在风中割裂，甚至用它的余罪降低

自身价值，那里有缝隙，就往里钻
行乞之人有可能衣锦还乡，手提灯笼
趁着黑夜的浓度，向熟悉的方向
挺进，还原自己的脸，请把胡须刮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