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从四面八方的田野
汇聚来人流的建筑工地
在这攀爬满密密麻麻建筑工人的
脚手架下
我和六十多岁的河南老爹
在短暂的休憩里唠嗑

他满脸的皱纹纵横交错
像古老的铁犁铧进岁月
他的眼光平静映着我们快乐
或悲怆时刻
岁月的沧桑，早已不在里面闪波

六十多岁的老爹
应该是颐养天年的夕阳一刻
如今却和我坐在
高大楼房的阴影里
把我递过去的一只香烟
笑嘻嘻的还给我

他捡起地上的一片小白纸
又从褂兜里掏出一捏老烟叶
索索的卷成一棵烟
最后用舌尖上的唾液
粘起那卷起的纸末

我给他点燃烟
他舒服的抽了一口，沉默
一个椭圆的烟圈散尽，他说
小子，这味地道的
像搂着自家婆娘睡觉
贴心贴肺
知冷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