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之上

把灵魂炊烟般扬起 一缕一缕
安放在高山之上 在树林宁谧的合唱中
疲倦而隐秘 
是谁在翻检着过往的风 看破生死
名字闪烁着海贝的光芒 用涛声串起
一排排刻在族谱上

众神如烟 在高山之上
轻盈地舞蹈 酒杯溢出霞光
绯红的祥瑞 预言闪烁
头顶上一片星光 大片大片森林
随歌声潮涌起来 身置其中
鞠躬或者是仰望 浅吟抑或是低唱
都随风而逝 
掠过一道道山岗 一道道河床

山岗如此冷乱 一头一头的乱发
从绿色瞬间变成灰黄 虫声蛰伏
在深处 安眠着重重叠叠的思想
变成漆黑的煤矿 等待燃烧
等待划破天际的哭声 或者闪电
或者一缕青烟 风
还是一段刻骨铭心的冥想

隐秘的河床 大水呼啸而过
忧郁或者清澈 渗入沙土 还是走向远方
其实都是宿命 高山之上
是谁在俯视我们 茫茫如蚁
汇成大水  然后流向 大海
歌声绯红而响亮 
持久而芬芳

众山沉默 肃穆深邃
风 愤怒咆哮 
掠过半岛 由西北向东南
神迹和暗喻 都被带走
然后大雪无痕
就像谁也没有来过 只留下
藤蔓疯长的神话
传说 

敬你以为神

谁在年末岁首 如此急切地
等我们回家 急切地把炊烟唱起
农具在屋檐下鼾声起伏 
那些神圣的祭品 鸡 或者是其他
都警惕而肃穆 

是谁骑着快马
从远方奔驰而来 那溅起的雪花
在我们梦境飘香 面容陌生而亲切
在格子窗间闪烁 一段一段启示
斑驳的光芒 打在童年的脸上
莲花样的胎记 成为相遇的密钥

是谁在午夜低语
一缕缕香烟 绵延不绝
絮絮叨叨 谱书在夜色中奔跑
大片大片的麦地 丘陵 还有无言的风
还有树林 还有从远方走来的路
在耳边掠过

是谁在凝望着我们
在贫困的脊背 书写月光 愁绪
和苍茫 每当回望 总会看见村庄
墓地 一片片低矮的草房
看见阳光跳跃的山坡 劳累的汗水
流淌成篆刻 欢乐和忧伤

用歌声送你远行 用泪光牵住你飘动的衣裳
犁铧颂扬春天 喧哗点燃花朵
思索结成果实 风带我们走向远方
头颅叩响大地 然后
高粱红了 梨儿黄了
我们走在路上 一群又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