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看病六天
腊月二十七
父亲辗转回到小城
城北家里
城北就迎来了新年

城北的街上和小巷里
多了对子
亦多了灯笼
少了车
亦少了人

城北的街上和小巷里
没有想象的那么热闹
偶尔有烟花声
从山里响起
天地更显辽远与空寂

城北的街上和小巷里
没有能遇见
谁脸上挂着万象更新
更没能遇见
谁脸上开了花儿

城北的街上和小巷里
除过一些红色
就剩了远的近的空与寂
像极了谁的余生
和空白


歌唱新年


大年初二
城北的几家饭店
竟然开始营业了
比如那个叫什么山庄
和那个什么富酒店

父亲受过严重的腿伤
大年初二的晚宴
就订在那个什么山庄吧

说是山庄
其实是城北街头的一家中型饭店
大包小包满了
大厅座无虚席
还能听到包间里传出的歌声
……

窑洞式2号包间
自斟自饮华山论剑三两许
十全十美的晚宴吃罢
女儿唱一曲《青花瓷》
……
妻子唱一曲《可可托海的牧羊人》
……

流浪的人在外想念你
亲爱的妈妈
……
想不到的是，父亲竟也来了兴致
唱一曲《流浪歌》
父亲就笑出声儿来
……

2021.2.14
五福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