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把老屋送得
很远很远……
童年和老屋的记忆
同样的残缺不全
唯有照片中母亲的
笑容依旧慈祥……

翻盖了三次的房子
早已寻不见
老屋的半点痕迹
九十四岁的老父亲
迷失了，回家的路
问我：“孩啊！我怎么
找不到家了？”……

搀扶着老父亲
坐在除夕饭桌前
煮一壶老酒品读人生
回味一年的是非成败
倾听父亲滔滔不绝的
谈及当年如何如何的
过关斩将……
说起眼前的事父亲
竟然变得一塌糊涂
前言不搭后语……

父亲的手杖
毫无规律地敲打地面
配合着蹒跚零碎
而又沉重的脚步
加上一双木然的眼神
让我看到了自己
未来的岁月……

院子里的国槐
一会儿变绿
一会儿变黄
转眼虚度五十多个
春夏秋冬……
山村还是那个山村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
只是我已不再是那个
年少轻狂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