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去哪儿乡关何处去
注定会萦绕心间
浮萍一样的你我
在自己角落里独处着私述中
总是满口地道的莆仙乡音
不单会自然地
不违和地讲家乡兴化方言
以此熨烫温暖身心
还会讲城市滞留地的语音
英语也讲得特别溜
有时把外国人吓了一大跳
把话说到对方的心坎里去了

少时在家乡住过
方言从未忘记日益老派
那是一种记忆存放在心底
渐渐就捂老了
传承中不走样
有的人却掩饰捂住家乡莆田口音
默然不出声不再作声
羞于启齿表达
那丢失的不止是灵魂初心
可恶的是
有的人利用乡里乡亲来作文章
把它当人际资源牟利图名
生活糊涂的乡亲
就因乡音亲切而被利用了

离家许久了数十年了
这些年来变化又是如此之大
难以表述
文化的着力点不同
与一些人的私交并不频繁
偶尔开口蹦出家乡俗语俚语
会把对方惊为不知名的外语
无所适从
误以为在卖弄玄虚
当一天天把陌生的城住成了家
当家乡模糊又言及家乡时
当哼着常回家看看的曲子时
不知从何说起
到底第几个家乡
才是最家乡
迁徙辗转多了跳槽多了
交流多了
自己从哪里来
都说不清
漂泊的我们究竟从哪里来
何处才是家

在外地
家乡人见面
总会大谈特谈家乡旧事
话题从壶山兰水古谯楼莆仙戏
到妈祖祖庙持续月余的元宵民俗
卤面炒米粉美食红团小吃龙眼水果
从历史人物到当今名流
胡乱吹捧一番
之后又产生了担忧
似乎有人会来冒充故人
于是抛出一句
外人不可能听得懂的土话
对方若是抑扬顿挫丝丝入扣
无论如何就让人惊讶

当对方斟酌时
就开怀大笑
当对方好奇学着饶舌
就抓住了
其混入老乡队伍的把柄

乡音乡情乡事乡愁
如同说不尽的莎士比亚
学术上的莎士比亚
文本上的莎士比亚
舞台上的莎士比亚
朗诵稿的莎士比亚
各人心中不尽相同各有侧重
一些解读与理解上的差异
反而验证着
莎士比亚的多元而博大
超越种种时空
时代在发展
家乡的角色未必讨喜
而乡音对于在外奔波的人
实在有点难以抵挡
不忍割爱
乡情飘到眼前
还有其他一些线索和故事细节
都无法拒收也不会丢掉

文化与语音
总有寻找代表的欲望
能够把驻地文化与家乡文化
精密熔铸严丝无缝
无疑成了称霸一方的文化权威
极难替代
有朝一日成为家乡的代言人
更非常人
也令人佩服

语音语言与语系文化
在本性上是一种错位
就像兵马俑马王堆
出现得不合时宜
才让人眼睛一亮
熠熠生辉

在语言上
说比听容易
可以捡自己会说的
听就不一定有谱

无论是国家还是个人
一个个话语权
都是用一根根白发换来的
语言的魅力
全在听的人多不多广不广
不在于你的语音标不标准
当特色的家乡话和中国话盛行
你昂首挺胸
与你同行的阳光雨露
定然更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