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足够的宽敞可供驰骋，
年深月久,颠踬在龟背样的街路;
静息时,不见红色的涡旋惊起战栗;
沉滞的蹄声要敲毁名和种族?

异样的抚摸,令人畏葸,
又溢满感激的快活。水、草,
腹中的养料，有着某种热狂：
骨骼、肌肤、血液，连同神经末梢。

新奇是活力的源泉。当蓝天、
当门窗闪现,或者视野里映入荒漠,
皮肤牵动起一阵张力,
长嘶由远而近，牙缝里涌出白沫。

骄傲地承受第一次抽击,
高贵的头颅微垂,开始迈动四蹄。
穿行的人群,滚动的车轮,
驭者鼻孔里悠悠的哼声响起。

知道了命运。眼眶里,
酸楚的眼泪突然满溢。
疲沓地，一如既往地挪步在路边,
心的角隅里,感到万分羞愧。

这样地消耗元气,这样地磨损,
干枯的毛发再不能蓄存刚猛和热忱?
让沉重的头高高扬起。
让双睛似黑夜星辰。

“是一匹好马。”什么?
天上传来声音！一刹时泪泉决堤,
挣脱缰绳，跨越围栏远去,
留一声长啸经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