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
窗外的树
空枝凝固
风雨蹒跚
打不开它的静默

人类规定的春天
它不会认同
漫长的冷
让它拒绝了新芽萌发
被寻常的土壤
固定的
寻常的树
习惯了
吹过这方寸之地的所有寒意

那些月亮
也习惯了
良辰的稀有和逝去
圆满的月光
也变得稀有
尘世喧嚣下
凡夫俗子只能看见
残缺黯淡的月
算是无情的自然界
对生离死别的常态
一种
温暖的
残忍的应景

天空也还在那里
它虽然广阔
但是被氧气层厚厚压着
早就不能呼吸
和外太空失去了联系
亿万光年
它也许也习惯了
被渺小的蚂蚁般的人们
仰视的目光
任凭
陌生而轻浮的云
来来去去

我也习惯了
习惯了所有的沉闷和封闭
习惯了我的脸
不能被看见
我的声音
不能被听见
繁忙的人生追逐
离我遥远
所以
我能在这许多年月
数不清的21天循环
堆积而成的
寂静里
习惯
我身体里的河流
和家门外
那条狭窄的小河一样
孤单而无趣

认真的争议是无用的
张牙舞爪
愤怒更是
多余而可笑的存在
还不如
安静的悲伤
悄悄滋生再悄悄灭亡

智慧
应该是
平稳地湖面
习惯
中庸
包容丑陋

好吧
我就这么
继续
习惯下去
直到
有一天
梦里的那个场景永远不会到来的实现
有一个人
对我说
走吧
我们离开这个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