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融寺的钟声传到人民广场这儿
已变成一群灰衣麻雀

新年的余欢是一碗甜食
需要团圆的铁锅，把小日子再煮一回

我喜欢民间歌舞升平，火树银花
春天来了，要好好疼爱自己

月色多慈悲
医院，学校，寺庙，工地……到处都有

熟悉的人群穿上猛兽的衣裳，扮演欢庆的狮子老虎。锣鼓吼叫，盖住嘶咬的悲伤

那一年，父亲冒雪从县城开会回来
兄弟姐妹飞鸟一样钻进他宽阔的棉大氅

再也吃不到那样的汤圆了。年复一年
我们依旧在故乡的雪地里起飞：
向东，向西，向南，向北

犹如一群远古的小蚂蚁
长出金黄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