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山人

走山啊
凸凸凹凹
一条条肋骨
谷里滚去的头颅
月亮不会眨眼
彼岸城
一群有头有脸的人
手拿电筒拷问赶路人
以爱的名义
将许多人照白
城市的眼底
有多少石头是暖是冷
有多少背包是人是物
此刻只知道
山腰路子的石头上有人在蹲候
我得走了

绿皮火车拉你回下乡

昨夜
趁着你入睡
轻轻地挪步
悄悄地离别
轨道蜿蜒曲折
绿皮火车慢悠慢悠
穿过你的尽头
把神经极度衰弱的你
拉回拖孜莫神圣的净土
到上岗处剖开给太阳看
这不是惩罚 是救赎 是洗礼

一对双鬓斑白的夫妇·守山

山是河的源头
顾头不顾尾
只留下山腰满头大汗的劈柴男
只留下山腰苦苦哀求的牧羊女
河是山的归宿
随波逐流
只留下山底埋头苦干的耕地男
只留下山底苦苦等待的背水女
河打湿了一切
一切皆迷迷茫茫
一切亦空空荡荡
只留下一对双鬓斑白的夫妇
守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