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汤圆

油锅滋滋响着
汤圆黄灿灿滚动
嘴巴滋滋嚼着
酥软，甜濡，可欣
厨房里母亲忙碌的影
脸上布满汗渍

她模仿母亲走进厨房
鼻梁上多了一副眼镜
知了看了看她的架势
声音有点兴奋
表情有点拧巴
她看了看自己
一束君子兰
花瓣攒足劲

她用筷子夹了夹汤圆
用勺子搅了搅锅底
————
扑人的热气里
芝麻糊漂着米片
酥软的汤圆呢
她问墙上的母亲

2响声真的遁去

母亲在放熖火
————
她也在放熖火
她的熖火只有叮当的声音
没有灿烂的熖火

酒说佯装一次
她作出兴奋的表情
仿佛有灿烂的熖火
绽放天空大地
春风欢呼雀跃
乌鸦纷纷躲避
洁白如昔
没有亦步亦趋的污渍

那叮当的家什
碰到邻家的真熖火了
倏忽暗哑了
天空大地
寂静如斯
景物们面面相觑
她颓然立着
风的泣吟里
响声真的遁去

3纸居然没动

母亲的缝纫机
踏踏地响着
从青丝到灰发
从灰发到白丝

腰是痛的胸是蔫的
语言是金贵的
随意的雨雪
总把人淋湿

她想把这命运的定数改改
像轻盈的鸽子
自由的帆船
轻松前行
一双洁白的鞋
很美很随意
走在平顺的路上

她的笔动了动
纸居然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