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锅烧油
我想海明威没有来过这条街
海明威没有去过巴黎
第二个海明威是一只猫的名字
闯入一场锅与火的较量
稍稍化了妆
在第五层 旅店的主人说
这一间很适合写作或者自我放逐
除了街道上腐朽的味道 生鱼片被晒熟
老相好被踢掉
我吃了培根吐司 在二十一世纪余一点的清晨
在床上躺半天，一般时间望着劣迹斑斑的天花板
像某位女影星的碎花裙
但天花板永远不会掉下来

我偶尔也去街道口“里尔克咖啡馆”
咖啡馆里可能真有过二三流的诗人
但是这个世纪大家都喝酒
五六枚镍币 可以消遣一个下午
如果你有幸编造了海底两万里或者王尔德似的廉价童话
就可以像我一样消遣一个酒绿的深夜
时间像醉汉手中的杯底
而我借着咖啡的倦意 望向那位盛装的女子
似乎有整整一个世纪没人来忏悔
也没人清除这座城市的污垢
但她来得太晚
我可以骗过广告纸上1080六瓶一箱的拉菲儿
穿越烧酒群 辗转艳舞池 去
请她不那么廉价的一杯

但假如她真的在谋杀某位里尔克
毕竟在这里他的诗集不值几便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