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

要做就做君王。从他的衣袖中
伸出莹白如玉的小手
就在一节节奏中，刻上前世，今生，忧愁
就把欠你的，全部弄丢
一百零八座寺院
每一座，都有春风打上门去
都有秋风，摁住左右

搬开所有的符咒。让轮回的路开满彼岸花
让曼陀罗的血，染红九州
让一只鸟，告诉你如何泼墨天下
告诉你，春风正借一把剪刀
想要分开一片叶子
想要告诉你
前世你是我的朋友

唐朝的江山，宋朝的江山，明朝的江山
每一个朝代都有一个人
善舞衣袖。都有一只画眉鸟
斑鸠，色彩斑斓的孔雀
正低眉顺眼，不屑于
菩提，诵经声
低垂的杨柳

最后一天

不想写了。这疫情，这新冠，这病毒
这二零二年年，最后关头
还是一个人，一把刮骨疗伤的弯刀
一把锄头

一个人低眉敛目，一个人拎着头颅
一个人继续直线行走
把背上的背篓，往死命中嗅
鸟鸣，风声，一两颗露珠
从左手换到右手

钟声，就要在寂静中敲响
最后的守候，只是
又隔了一个年头
一个人，一本书，一杯烈酒
一弯新月，舍不得撒手

岁末

无处可躲。那就躲到云端
躲到雷峰塔下
躲到，西湖断桥边
躲到雨水背面
躲到白雾弥漫
躲到草垛，树林，露珠儿卷着经文
一会喊白天，一会喊夜晚
一会喊一个人的小名
新年，新年


新年


必须，把一个人的主义
进行到底。坚持
做一个女王
一个人的世界，一个人做主
来往的都是囚徒
都是歹人，都是侠士
一把霜月刀
切割不出一两沃土
不哭，不哭
想吃糖葫芦就去东大门
想吃煎饼果子
往西去。一两个丫鬟正带着桃花
她们也烹茶，也调酒
也把云鬓上的春色
带到骨子里
不去三月，不去四月
一场旧梦里
想恩爱几次就几次

12.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