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别故里
  黄 亮

新春的喜庆还在村寨流淌
烟花鞭炮声还此起彼伏
可我又不得不与故乡道别
去到千里之外的地方四处漂泊
因为那里
还有太多的现在、未来等着
且有太多太多的身不由己

母亲一定是最早知道我要返城
也一定是千万个舍不得
天还未亮，就艰难爬起
手持拐杖坐在床头偷偷流泪
望着24小时守候在床边的轮式椅子
以及她苍苍脸上的泪线
我的视线瞬间模糊
世界变成了一团黑暗

客厅里的嫂子和侄女们更是忙个不停
大包小包、大箱小箱
塞得严严实实、满满当当
恨不得把家里一切塞进去
邻里邻外的亲人也纷纷来了
箱里装的、手里拿的
都是她们一颗颗沉甸甸的心
以及一份份浓浓的深情

轰鸣的发动机声响起
我轻轻打开车窗
再次久久凝视在阳台的母亲
眺望故乡那山那水那屋那树那人
所有的一切春意盎然
此刻，远处飞来一只小鸟
在车顶盘旋，嘴里叫个不停
似乎是和亲人们一起欢送我远行
我使劲地与他们挥挥手
直至消失在视线里
归途，不知不觉睡着了
还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还在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