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是旧的，枝条也是旧的
鸟鸣是旧的，燕子巢穴也是旧的
甚至连天空也是旧的
只有雷声是新的——
我唯一猜不到的
是这其中，以雨水命名的
新事物，又能抹去多少
旧岸的瘀痕



二月又缺三两天


缺了的这几日
可以数九掐尾，云掩春和
从这个梦中醒来，沉到另一个梦里
可以多贪一点月光
把副词换成动词——
且顺着春天虚无的美意，为你
布置柳岸新的倒影
填这一生都填不上的空白


草吹着口哨

揣着南风的刻度
替雪的回声，打着口哨
在冬留下的灰色小道上
在雨水洗过的田园
背着春天，筑造弓着身子的加速
一手握着露珠
一手掖着细细闪电
____迎回滚滚而来的春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