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一个后来才到的甘河人
偶尔会想起高二时数学很好
那个高个女生老道的捅了他后背
只一下，他就举着卷子审题

甘河，只有北大河的流水
更像青春记忆，恋爱那时很危险
电影院是男女分排坐的，时代很奇葩
生活太严谨，风流那时很低调

（二）
坐绿皮小火车上山很苦
下山却又茫然，女孩不知在何处
仰望水塔，想郭家大院周家马车的
典故，想得天很蓝

有时崇拜一下四老才子，在心里
咬牙切齿一回，不久有了四小才子
他发现牙很完整，目光里的崇拜像风
为他走在春天里

（三）
兴北那地方有点北，一只榛鸡
飞过来，歪头打量过他，在永冰层
之上，他听见寒冷的兽骨每一次诀别
都是大鲜卑人的一声吶喊

有故事才有趣，知青点里女帐篷
的夜，才惊叫了一下，不过是队长
很想了解女孩脚是如何白的，山神
没怪，森林里刮过一道微风

（四）
后来，甘河人太有自信，他们
拿出当年闯进大兴安岭的劲头
开始南下，北漂一族里的苦楚与泪水
他们含蓄的画画，写诗，作文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小镇
小镇里的一些人在讲故事
从前有座山……

2021/2/14于京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