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过完了
我打点好行李
要回城里讨生活
父亲早早吃过晚饭
去了田间散步
大概，是不忍听我
道那声离别
母亲唠唠叨叨的嘱咐着
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我拥抱着两个儿子
啃了他们一脸的口水
大儿子嫌弃的推开我
用手擦擦脸
跟我说拜拜
回房间关上门
写作业去了

小儿子赖在我怀里
不肯下来
非要我给他
多讲几个故事
明天
再走

回到城里己是凌晨一点多
街道冷冷清清
路灯昏暗微黄
一阵风吹过
钻进车窗
带来刺骨的寒意
树叶沙沙作响
地上一个红色的塑料袋
让风追着满地打滚
逼到它生出了翅膀
飞上天去
偶尔路过几个
踉踉跄跄，骂骂咧咧
的醉鬼
惊得在垃圾桶边
觅食的野狗
呲牙咧嘴，旺旺旺叫着
跟他们相和
真是诡异

在十字路口
我停车等红灯的时候
听到几个拉客的师傅
正在嘻笑着闲聊
一个骑电动车的外卖小哥
沿着空旷的马路
飞奔而去
差不多凌晨三点
环卫工大姐己经
开始一天的工作
扫干净了半条街道

我终于回到
十几平米的出租屋
一个人坐在床边
抽了根烟
来不及思念什么
倒头就睡

明天一早，睁开眼
我又是一个“城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