蜗居他乡
苟且
微信和银行卡里的余额
不够买一张返乡的车票
女儿寒假要补习的学费
依旧没有着落
刚把儿子的棉裤缝好
发现袄又破了
小脚上补过的袜子
又添了几个洞
怨声惊动了窗外寒风
寒风吹痛了
数日失眠的睡意

我静对岁月沉默
无语，好想点上一支
那怕劣质呛咳的烟
再陪它
喝一杯长情的烈酒
偷偷地背对乡音
哭泣

讨年路上
往复夜归的人
陆续晃动着疲惫地脚步
扶墙、靠树
廉价身躯
散发着浓郁地酒气
斜歪在残雪污泥
手机碎了
有哭
也有失意地苦笑
纵情地隔空表白
生活不易

躲进夜的旮旯
我胆怯地寻找
属于自己的尺土
寸地
外卖小哥
还在冬夜派送中不停接单
残月下的汽车
也在风尘中驰去
跺着微冻却痛痒的脚
回望曾经
定格幸福的微笑
不时记起
年迈娘亲安慰的话语
油盐酱醋
锅碗瓢盆
才是生活的真
偷偷抹一把
无声、倔强地泪
猛摔附和的风雨

牙，咬得更紧了
放弃一声
无奈地叹息
今夜已逝
明日还要继续
握紧拳头
助力坚强的步履
泥泞、坎坷又何妨
刚毅地目光
回首看见
长长的身影
才是坚实大写的自己

还喝一杯长情的烈酒
偷偷地背对乡音
哭泣吗？不
面对乡音
在热切期盼中
我要奔跑
追梦、奋起
好为家人置一件
迎春御寒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