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许多岁月已过
太多事情，我已不记得
比如，第一次见你时穿的衬衫
又比如，第一次给你写信时的脸红
我天真地以为
血液是人类特有的容貌
原来有许多人没有
血液在心脏里，血管已结冰
就如此时，人类不知羞耻
暴露原始的冲动，夜歌夜舞
可能许多岁月已过
我在岁月之前就已老去
而今，我躲在窗帘后面写字
我不是要拒绝太阳的光芒
我是要拒绝众人诧异的目光
——瞧，这人还在害羞
因为我害羞，所以我写信给你
两日的时光足矣存下我对你说的话

在这个时代，我不太会说话
可能许多岁月已过
而我，以时光不知道的方式老去
醒来天花板是上个世纪的镂纹
我穿着这个世纪的大衣
淡灰色，拿起磨久的笔给你写信
写完后站起才知觉
这信不知道它要抵达的终点
我也不知道明天以何种方式抵达
未来如何与你相遇
可能许多岁月已过
与我相伴的只有——
我那真诚的热枕
与害羞的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