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丁一样绽放的女神
——献给今天劳作中的园林女工

她们没有脱下有些臃肿的冬装
一件杏黄色马甲，似乎格外醒目

她们半蹬在地上，仔细拔除
草坪里的杂草。 这里是天鹅湖景观带
湖面倒影着楼群和鹅黄色岸柳
红嘴鸥，在早春的烟水间掠水而过

我从她们面前匆匆赶路
其中一位直起身腰，掏出手机
她说，大哥给我们拍张照片

一张吸收了过量紫外线的面孔

递过手机的皴裂的双手
沾满泥土和新鲜的草汁，散发出
来自大地深处的暖暖的芬芳

我提醒她们聚拢一点，面对镜头
给我一个微笑。她们扬起紫红色的
脸庞，一瞬间的微笑，令人动容

接过手机，她们说我们不需要
微笑。今天这个三八节，能有张照片
就很满足。她们低头劳作

不远处，广场舞的音乐
如火如荼。手机里，祝福女神们的
信息已经爆屏。她们在劳作

匍匐在这亲切的泥土上，一如
早春的地丁花，她们坚韧地开放
让春色涌动在城市每一个角落

今天，这座城市应该捧出
最美的花朵，献给她们——

这些大地上守护春天的女神

2021.03.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