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上
麻雀焦灼地徘徊走动
尖细的喙上下啄着
叩击着书吧的窗玻璃
甚至扑上了整个小身躯
这玻璃
就是它的硬书页
固执地用嘴巴来翻书

我读书的窗台内
放着食物形状带有香味儿童笔
书页上有黄橙橙的面包
小外孙如放飞的鸟儿
在书海中快乐游着

我翻书
如弹拨的手指静止在古琴上
那么安静又多么突然
人和鸟就这样相遇
在周三上午的翻书声中

这人世间
我守望了多久
渴望着触摸彼此的心跳
不由自主地
我俯身向着它慢慢靠近
我可以缩得更小
飞出去
与鸟自由同行
如被放牧的童年

隔着一层玻璃
我们安于各自的巢穴空间
各自辛勤地忙碌
偶尔对视凝望回首
不知
真的不知为了什么

我总是默默地凝视
困惑于
麻雀复杂多变的舞姿
和我这兽体内
惶惶不知所终的中心

阅读
终将我带回一个脆弱的
仅属于我自己的瞬间
书山连绵无尽
而寂静深处
那细长的最深处
栖息着真善美的根
唯有静心凝视
才得以洞见

这种静心下的胸襟
写出的作品
才让人和世界真正相遇

谁在凝视
谁是谁的主体或客体
是我
又不是我

我的读书
像麻雀对待窗台玻璃
还是为了儿童笔
如饥似渴玩命一样顽劣

是麻雀眼睛还是心态选择
出了问题
麻雀似乎拼了命提醒我什么
一副在所不惜的样子
或是不顾一切发现了新世界
想要占为己有
一饱眼福与口福

麻雀是不是我动态的书页
不管喜不喜欢它
在不在乎它
都在平和淡然中阅读凝视
与之共鸣

人生辽阔高远
仰望俯瞰细看眺望巡视
内审内省慎独
时时处处都在凝视阅读
摆正心态与位置
我在书中又在书外
自在逍遥
有顽童有飞鸟
有锦书有静静的空间
安放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