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冬日忧郁的黄昏
我突然想起那在暮色中寂灭的烟

村庄是一粒被随意丢弃在大山里的石子
就像此刻
黑的鸟栖在黑的林里

青冥的天比目光还遥远
它把路的梯子架向云的最深处


袅袅升起的一股烟
打破黄昏死一样的沉寂
旅者疲惫的心
不再惶恐/

像襁褓裹着婴儿
黄昏裹着村庄


撂荒的田地被风犁成坚硬的海
柿子兀自红着没人摘
所有的门都上着锈迹斑驳的锁
所有路上的踪迹被风消灭得干干净净

是一堆冥纸冒着烟
在颓圮的屋后
在荒凉的坟头

那烧纸的人呢

黄昏裹住村庄
像襁褓裹住婴儿

黄昏掐灭了那道烟
空荡荡的村庄里
风进进出出

黑夜站在不远处
冷冷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