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棵漏洞百出的树下，站久了
会莫名地以为，自己也是
这漏洞百出中的一个窟窿
从这人形的窟窿看过去，万物的真身
都拥挤在，我日渐苍朽的轮廓里

我曾用无数冬天凋敝过自己
像一株属火的草木，终其一生
都想在蛮旷的心野中种树
在凌乱的明夜里点灯，在
移岸听风的时候，拒绝众多光芒的邀请
 
我一直耐心地算数着，这树隙间
那些分量细小的温暖，它们从我的
漏洞百出里摇曳着穿入，又口无遮拦地
把我的漏洞百出，进行了严实的封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