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二月二
在我们的地方
扫墓的习俗延续着
就在昨晚
也就是昨晚的后半夜
我在崇山俊岭里
买了新房
房子的门锁
一拉便坏了
就这样担心后悔着
我和孩子离开家门
群山突兀道路崎岖
我看到了盖在山岗上
一群群别墅耸立
心中一阵隐疼
我们那座房
在低矮的下处
能经得住山洪的瀑长吗
回来途中
果然山洪暴发
洪流滚滚蜿蜒而下
排浪汹涌
突然我心爱的小儿子不见了
回望正挣扎在洪流里
我哭喊着
奔跑着扑过去
将孩子救起
剥光他身上的湿衣服
敞开胸怀紧紧地
紧紧地把他裹在怀里
一面训教着儿子
一面担心着回家的路
向上走
朝着向上的方向
终于在一个意外的极窄处
我怀抱小子
轻轻一越便跳过了河流
担心着房子
踏上苍茫的回家路

梦醒在双手抱胸的姿势里
这时脑海里突然闪过
过世的奶奶
母亲和不老的嫂子
奶奶过世三十多年
奶奶家的矮平房
南边过道里圆木棍梱成的梯子
房门前一年一开的
鲜艳的石榴花
小房内给我
每天专门留下的
等我晚上放学去住时再吃的剩饭
常常历历在目
唯独那张慈善的脸
总也记不清楚
梦醒的一刻
那张花白的头发
略微竖立的弯眉
微圆的双目
厚厚嘴唇的方口
长方型多皱的脸
和同母亲与嫂嫂的脸一起
清晰地浮现脑际
落笔处
已是泪洒玄衣
我知道我们
应该无忧无虑幸福平安地
活下去
         2021.3.14晨